【侠明】吸血鬼paro 七夜

万圣节快乐。


Day 4

      林坐在市长家会客厅的柔软沙发上等待,同行的伙伴正在更里面的书房内再一次向市长艰难地询问情报。


  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到访询问了,但市长翻来覆去也只能提供那些毫无帮助的市井小新闻。这个带着单边眼镜的干瘪老头不停地念叨着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不停地向他们肯定道本市安定繁荣从来不受魔鬼的骚扰。


  猎人的视听比常人更为敏锐,所以他们还是准备在这个城镇开始较长的停留调查。这个城镇之所以引起了吸血鬼猎人的注意力,就是因为它和周围的城镇相比是在是太过和平。


  前期走访和调查都不是林的强项,他只负责最后的清理。在确定目标之前,他都可以在任务包括范围内到处闲逛,想上教堂屋顶去吹风都不会有人管。


  其他的队友大多是这片的本地人,都不太能理解他这种小贼似地上房吹风的古怪趣味。他们相比之下更喜欢在合适的时间点安安稳稳地坐下来喝茶吃点心。所以在之前所有的任务时间里林只有自己陪着自己去到处闲逛,偶尔还带上一些心爱的东方点心。


  所以这一次能在屋顶遇上和自己分享点心的人,几乎可以算是百年难得一次的奇遇了。如果不是各种不可抗力的限制的话,林真的很希望能和他成为朋友。


  林继续瘫在沙发上任由自己的身体陷下去,自己皮靴的鞋尖被炉火烤得发烫也无动于衷。


  就在几天前,他还在旅馆里日思夜想那个白发美人的时候,任务小队的队长非常及时地把那个美人的肖像画扔在了自己面前。


  “方思明。他的养父似乎与这里的权势人物都有所交易,他受养父指派去收割交易中的人命筹码,”队长在林身边坐了下来,又掏出来一张看起来像是中年贵族的肖像来放在美人肖像旁边:“他和他的养父。两个都是。”


  “差不多该收心工作了吧 ,伙计。”


  回忆结束,那边书房的会谈也同时结束了。从书房里出来的队友手上拿着两张烫金的舞会入场券,朝着这边准备起身的林递了一个事成开溜的眼神。


  这次确实他们放弃了往市长那里询问线索,因为猎物已经自己暴露了行踪。


  这对父子将于后天黄昏以没落贵族的身份出席市长在自家乡下别墅举办的大型舞会。也不知是哪个记者提前获得了消息,今早的报纸一出,全城人尽皆知。


  不过估计很快人们就能凭借街头失血过多的尸体来辨认出是哪个爱管闲事的倒霉蛋。


  猎人们这次再访市长府邸的真正目的,其实只是为了混个脸熟蹭两张聚会入场券。


  但愿剩下那些无关的人们能坚强点儿,毕竟这场舞会注定要佐以恶魔喷溅的鲜血来拉下帷幕。


Day 5

  “你这几晚去见了谁?”朱文圭背对方思明坐在炉火边,火光只照亮了他侧脸的轮廓,剩下的部分都融入了黑暗。


  他看起来很不高兴。


  方思明没有为自己辩解,只是沉默地在朱文圭的手边单膝跪下,把冰凉的额头贴上朱文圭搭在扶手上的手背。


  这是朱文圭一向满意的忏悔方式,而且也很方便方思明掩藏自己的真实情绪。既然朱文圭喜欢他温顺的样子,那就尽情展示自己温顺的样子。


  朱文圭很容易被方思明这种自觉的忏悔所打动,但这次他好像对此无动于衷。他任由方思明用额头轻轻蹭着自己的手背,眼里没有丝毫仁慈,眼神反而锋利得像是能割裂一切的刀刃。


  感觉到这个技俩已经失去作用,方思明自然地停下了动作。他感觉今夜可能有点不妙,恐怕免不了要受些皮肉之苦。


  吸血鬼是长生不老的怪物,除去银器之外的东西永远无法真正伤害他们,造成的伤口都会迅速地自动复原。但他们的感官仍能正常甚至过于灵敏地使用。朱文圭很喜欢在足够愤怒地时候揪着这点来惩罚方思明,下手最重的时候能疼到脚尖无法自控地颤抖。


  这间书房铺的暗红地毯,染料全都来自方思明。


  朱文圭把方思明脸朝下按得趴在地毯上,双手都被反扭在背后。朱文圭故意加大了手上的力度,成功地听到了方思明右手骨骼断裂的脆响;而掌下这人因为疼痛而微微颤栗,活像是被惩罚过后伤心害怕却不敢出声的小狗。


  朱文圭单手从后面扯开了方思明已经松垮的衬衣领口,露出后背大片苍白的皮肤,清晰可辨的蝶骨更显其清瘦。他俯下身子,鼻尖和脸颊贴在方思明后背的皮肤上轻蹭:“你身上沾了那种,人类的臭味,”


  “我不允许。”


  他露出自己尖利的牙齿朝着面前肩胛骨的轮廓咬下去,直到鲜血从他唇齿之间源源不断地溢出来,再顺着腰腹流下去,濡湿他们身下暗红的地毯。


  方思明半张脸被强迫着埋在地毯的绒毛里,失血发晕眼前模糊,只能稍微辩识周遭的色调。


  地毯窗帘各式家具,仿佛通通都被炉火烧融在一起,组成一团他最熟悉的猩红。


Day 6

  血猎小队的队长几乎花费了一整天的时间,才在将近傍晚的时候把醉得摇摇晃晃的林从酒馆里提溜出来。


  他知道林有心事,而且敏锐地猜到这心事八成和那个吸血鬼美人有关。但他也不是第一次和林合作,知道林即使心里难过到死也不会耽误任务的完成。所以他认为也没必要再对林做出什么提示或警告。


  作为吸血鬼猎人,经验和本能告诉他们,无论和吸血鬼产生任何情感或肉体上的纠葛,皆不可取。


  毕竟本身只是猎人与猎物之间的简单关系,一旦关系复杂化,成堆的不可抗力将完美地限制住双方的手脚,最后导致的结果轻则违背血猎或吸血鬼的天职,重则付出自己或者他人的性命。


  人都是复杂的,但也正是因为人的复杂,世间才产生出种种跌宕起伏的悲剧。


  队长把林扔在他自己的床上,以醒酒的名义命令他给自己的装备进行整理。


  林也表面乖巧实则酒醉,把自己身上的装备一件件都卸下来在床上整齐地放好,开始用专门的皮革开始按顺序擦拭起来。因为他来自中州的缘故,他使用的装备和其他欧洲队员的装备有很大的不同。


  这边的人习惯于使用火器,多数血猎都持有两把或以上数量的枪械。但林却始终对火器的威力存有疑惑,所以最常用的还是换成了自己顺手的双刀。不过材质有所变化,这是是用银子所打造的一双利刃。剩下的就是他藏在自己身上各种位置的中州暗器,清一色也都是纯银打造。


  林很久以前还在中州的时候也曾隶属于一个杀手组织,业务成绩相当优秀,就算是现在目标换成了非人也手到擒来。他现在那套银制暗器都是组织为了表示嘉奖,全部仿照着他过去的那些装备所打造的。


  没有人知道他当初背井离乡的原因,他们只知道这个青年人在加入吸血鬼猎人的队伍的之前五年里,他就已经一直在欧洲各地流浪。


  成为血猎之后,五年再五年,队伍里最初的先生女士都变成了叔叔婶婶,可青年人还是青年人。青年人本人幽默地把这个解释为中州道教驻颜有术。


  林看起来也不是很想念故乡的样子,反而异国语言流利性格风趣人又长得英俊,马上就和其他的同事打成一片,仿佛这就是已经达到他标准的最优生活。也不是没人打探过他来这里的原因,但最终获得的只是一句含糊其辞的回答。


  “我啊,是为了寻找我曾经遗失的珍宝而来。”


  夜幕降临,所有的血猎都已经就寝,养精蓄锐准备明晚的战斗。只有林还醒着,还坐在大教堂的屋顶上独自对着漫天的星辰吹冷风。


  他知道方思明不会再来,毕竟那天晚上那人就表现得像只受惊而蜷起身子警备的猫。


  不过没关系,无论哪一次开始他都是这个样子,也没有哪一次林会因为他的戒备就选择放弃。


  明天过后,就能带你回家咯。


【侠明】吸血鬼paro 七夜

Day  3

  “先生一个人吗?”金发红唇的女郎在林身边坐下,极低的衣领里线条柔美的胸部呼之欲出。她自来熟地挽住了独身男人的胳膊,胸脯若有若无地在那胳膊上轻轻蹭。

  这个异国男人看上去年轻力壮,衣着也干净得体,似乎是个能够用来好好诈一笔的富足绅士。

  但这一切熟练的行动都没有激起林的任何兴趣。他的脑袋里还留有那个白发美人的残像。

  他现在真的非常想给当时鲁莽的自己一巴掌,但其实暗地里也庆幸着自己那时拉下了那人的斗篷。林感觉再这样下去,自己总有一天会彻底分裂成两个人格,这两个人格将会因为自己的丑恶和善良而永远争斗下去。

  那晚正是自己极东故乡的团圆节日,林也确实是碰巧看上了那个教堂尖顶,只是想带着家乡的点心去那里赏月而已。林发现那里还有个人的时候,其实心里是激动欣喜的。毕竟这地方喜欢在这个点赏月的人还真是稀有。

  于是林就想也不想地拽下了那人的兜帽。呆了一秒之后林马上就察觉到了对方扑面而来的凌厉杀气,出于本能他的手也下意识地压上了随身的武器。

  大概是因为不同的原因,双方都没有立即出手,而是陷入了了一种尴尬的僵持。最后是林打破了这个僵局:“那个……吃月饼吗?”

  这个人仿佛就是在等他这句邀请,谨慎地点了点头。于是他们坐了下来,在异国的圆月下分食了两个边角有些碎裂的豆沙月饼。

  林有生之年第一次感觉到豆沙馅带来的另一种甜味。

  身边一直在暗中示意的女郎又重新把林拉回了现实世界,他居然感觉到一点意外的烦躁:“够了,小姐。我现在只需要你离开我身边,没别的了。”

       未能得逞的女郎用一副冷漠的面容替换了刚才明艳动人的笑容。 大概是很少被人这样无礼地拒绝吧,她气呼呼地踩着细细的高跟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酒吧。

       老天眷顾,她离开后发现门外竟站着一位和刚才那位相比起来更为贵气的青年,他的纯白衣装正好与他用黑色缎带束起的白发相称,更显得他的面容轮廓英俊非凡。而他的表情看起来正像是在小心翼翼地寻找等待着什么。

  运气还不错,这个猎物志在必得。她暗自想道。

  方思明没有想到这个点心的生命力会这么强,血液汹涌地流出濡湿了半边衣裙,却还是有本事踉踉跄跄地往小巷外逃了几米。

  这次的味道很好,他不想白白浪费。

  方思明轻易地从后面捉住了点心的双手使她无法逃离,然后重新吻上了刚才在她脖颈上留下的可怖伤痕,直到这一腔温热的鲜血逐渐凉下去为止。

  这次的点心带有一点熟悉的气味,使方思明想起那晚的红豆。不过他也清楚,他们大概不能再见面了。

  毕竟那晚方思明也已经感觉到了那人身上所携带的,超过三种的针对吸血鬼所造的银制武器。

【侠明】吸血鬼paro 七夜

Day 2

  方思明很喜欢站在那个教堂钟楼尖尖的塔顶上,因为这样就能看到比在平地上看到的更大更亮的月亮。他喜欢这个每晚都会陪着他吃点心的大家伙。

  更何况他知道自己本来就是不被神所祝福的怪物,却能够整夜整夜安然无恙地在教堂顶上流连,这也不失为来自怪物的一个小小玩笑。

  今晚的目标太过年长,鲜血没有多久就完全凉了下来,算不上是什么可口的饮料。方思明完成任务之后甚至都还没过半夜,于是他习惯性地又去了那个基本专属于他的教堂塔尖。

  在他刚刚成为吸血鬼的时候他的父亲曾警告过他,不要在藏好的棺材以外的任何地方放松神经,否则很容易被一群暴徒追击。那群暴徒有一个很酷的称号,叫做”吸血鬼猎人“。当然方思明只是在心里暗暗想想觉得很酷罢了,真要说出来他也是不敢的,毕竟父亲曾经就被吸血鬼猎人重伤过,至今还在念叨着那个猎人的名字准备着复仇。

  但此时的方思明还是放松下来。

  他们当初选择这个城市,就是因为这里仍被那些猎人视为没有怪物的安全区,所以基本不会有猎人踏足。他在这个城市的月色里享用过上百个点心,但除了养父之外从没有任何人能来管束他的肆无忌惮。

  养父曾经提起,他去过这个世界的东方。初秋月亮圆得正好的时候,正是东方家庭的团圆佳节。那些黑头发黑眼睛的东方人,这个时候都会围坐一桌,和家人一起吃着点心赏月。

  此时方思明面前的就是一轮皎洁的圆月。

  但他对一家团圆的习俗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甚至表示出些许冷漠。他不记得自己亲生父母的面目,只记得自己自从降生就获得了一个称号”怪物“;他只是对那种存在于养父讲述里的东方糕饼产生了强烈的兴趣,虽然已经不能食用人类的食物,但他还是忍不住会想象那种糕饼的甜味。

  这种奇怪的癖好也许归咎于他被亲生父母抛弃之后,自己摸爬滚打流浪着硬是扛到成年,期间根本吃不上一顿饱饭,更遑论什么美味佳肴。

  走神事实上并不是什么好习惯,方思明甚至没有感觉到把自己的兜帽被人用手指拈着边缘轻轻拽得落了下去。等他回过神来,自己的面容已经完全暴露在了来人的面前。

  这种情况估计双方都是有史以来第一次,于是两个人四目相对而且都感到有些不知所措。

  方思明本该直接出手杀了面前这个人,他看起来比较年轻,大概该能补偿一下今晚那顿不怎么可口的点心。但他却没这么做。

  这个年轻男人有着父亲所说东方人的那种乌黑的长发,也有一双充满了年轻活力的深褐色眼睛。

【侠明】吸血鬼paro 七夜

吸血鬼猎人少侠×吸血鬼方思明
脑洞源自《夜访吸血鬼》小说原著【这个也超好看的^q^同名电影也超棒】
微年龄操作注意
【初拥之后变成吸血鬼就容颜不老意思就是长不大了。。所以提高了一点朱文圭收养思明时他的年龄。。否则就会变成青年侠×幼年明有点丧心病狂hhhhhh】
诸位有兴趣的话我再继续更新。。
一旦ooc请马上警告我我去改正^q^

Day 1

  他对于自己还是人类时那次决定命运的变化,几乎已经遗忘得差不多了,甚至于回忆的时候都需要养父提醒才能想起大致的起因经过结果。

  只有一个细节除外。

  他还记得父亲冰冷而尖锐的牙齿擦过咽喉,还有那牙齿深深扎进血管的感觉。男人露出尖牙之后他就已经察觉到男人的意图,心里是知道害怕的,可重病孱弱的身体却已经不允许自己再做出任何挣扎。事后男人又划开自己的手腕送到他的嘴边,过度失血的他已经无法去思考这是什么意思,只是本能地咬住了男人血流不止的手腕。

  之后的经过他也已经记不清了,记忆里最为清晰的仿佛只剩下了当时的感觉。一整夜里,他的所有感官都几乎停止了工作,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但他能感觉到那个男人一直都在自己旁边守着自己,于是他的整个世界里除了摸不清源头的的痛楚之外,只剩下了他和那个男人节奏逐渐合在一起的心跳脉搏。

  然后他就变成了和这个男人一样惧怕阳光且靠饮用血液过活的苍白怪物,和这个男人一起度过了不知道几千几百个只有月光的日子。

  ”奖你一块饼干,我的孩子。“夜晚才刚刚开始,父亲坐在昏暗的炉火边,替他又接下了一个暗杀的任务。

  黑市是个好东西,你可以用任何东西去交换等价的商品。他的父亲或许不是个优秀的嗜血杀戮者,但绝对是个绝佳的商人。这个男人巧舌如簧,谈下无数个家境优厚或是位高权重的主顾,然后再轮到他用那些主顾想取的人头去为养父交换足量的人类鲜血。任务的目标则成为了奖励他听话乖巧的小小点心。

  他坐在男人脚边的地毯上,任由男人宽厚的手掌抚摸自己的头顶。因为从一开始他就知道只有这种时候才会有解嘴馋的点心,所以这时无比的温顺几乎已经成为了他从开始到现在的一种习惯。

  他的父亲似乎十分喜欢他的那一头白发,不停地用指腹摩挲着那些反射着暖色火光的发丝。

  ”老天赐予了你这样适合夜晚的发色,还有那双猫儿一样的眼睛,“男人原本温柔的手指突然收紧发力,攥着他头顶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来和自己四目相对:”你注定该成为吸血鬼。属于我的。吸血鬼。“

  父亲性子喜怒无常,这也是他已经习惯了的事情其一。所以他只是压抑着头发突然被揪扯的抽气声回答。

  ”是,父亲。“

【侠明】清明梦

 失眠真的难受^q^ 多梦还好梦里老有思明兄来着【吸溜】

  江南入秋之后开始多雨。天空始终是阴云密布不见放晴,细密的雨丝不停地在水面上留下一圈又一圈的波纹。 
  这处水边远离闹市也少有车马行人,于是天地间就只剩下那淅淅沥沥的雨声,给人以一种寂静的感觉。方思明很喜欢一个人来这里,寻一点难得的清静。
  他习惯就这样在湖边安静呆着然后把目光朝天水间的方向放空。只有这样他才能难得地放松下来,去思考那些他想不通的事,去质疑自己所作所为的是非对错,或者少有地发一会儿呆。
  犹疑、软弱、松散迟钝,这些都是平日里作为万圣阁少阁主时绝不需要的,所以只有独自在这片水边时,他才允许自己放松紧绷的身心稍事休息。
  懒得撑伞的他就这么站在雨中,任由雨丝落在头上身上,幻想着自己就这么逐渐淡化然后融进这一片湿润的翠色中。

  突然有什么细微的声音好像和雨声混在一起,多留意一会儿会发现那好像是首古老的民歌。方思明仔细聆听了一会儿才找到了声音的源头,就在自己身后附近那颗树的枝桠上。
  来人坐下的地方被树冠的重重枝叶遮住,往方思明的角度看不清他的模样,但可以大致分辨出是个年轻男子。从方思明这里往上看去,能看到他垂下来的右腿。
  他大概解了绑腿脱了鞋,露出了半截苍白的腿脚。这种肤色在那些蒙面夜行的刺客身上十分常见,是常年隐于黑暗所生成的特征。
  但这副怠惰的姿态也直白地显示了这人应该没在执行任务中。
  他好像并没有发现自己的行踪已经暴露,看起来也根本不在意树下还有一个人。他依旧重复哼着那几句歌词,垂下来的腿轻轻晃。
  “山有木兮木有枝……”
  “心悦君兮君不知……”

  方思明在心里暗自一笑,抬头问道:“是谁教你唱的这首歌?”面对这个未免唐突的问题,那人也不恼,反倒从枝叶间露出头来,好声好气地回答道是他那个有情郎的师姐教的。
  这是个年轻的暗香少侠。清秀的眉目稚气犹未褪尽,搭在肩上的发梢扎着一朵紫色小花。
  暗香少侠完全没有下来说话的意思,反倒邀请方思明也上那个树杈去坐一坐。敢在万圣阁少阁主面前这么放松自然的江湖上确实没有几个,方思明也觉得十分新鲜。他痛快地应了少侠的邀请,上去之后在少侠身边学着人垂腿坐下。
  少侠又从怀里摸出两个小竹筒来,把其中一个递给了方思明。暗香自酿的酒,确如暗香其人,味道清冽且后劲十足。
  头顶的枝叶繁茂交织,雨点几乎完全无法渗透进来,雨声听上去都要比外围小些,这里确实是个下雨时不错的庇护所。
  小酌听雨观山河,方思明终于完全放松下来,甚至有几分惬意。
  “你知道我是谁?”
  “知道啊,你是方思明,”少侠挠头补充道:“就是那个万圣阁特别好看的少阁主嘛。”
  标新立异的回答几乎把方思明逗笑。行踪诡秘手段毒辣武功高强等等等等都是方思明听过的常规答案,这次突然冒出一个“特别好看”,真的是出乎意料。
  方思明手里的酒很快就已经见底,暖意从胃腹一直蔓延到了全身,甚至还有点上头:“你师姐教你这个,莫不是你已有了心上人?”
  然后他晕乎乎地握着竹筒,一边奇怪为什么少侠的耳朵一下就红得反常,一边咂摸着少侠的那句话睡了过去。
  “只是想学了然后唱给你听。”

  再醒过来的时候树上只剩方思明独自一人,雨已经停了,半个太阳出现在云层后面。他习惯性地抬起手来,发现手甲尖上系了一朵小小的紫花。
 

一个杰夫夫。三十秒激情瞎几把画。。堆一堆

【侠明】欧洲人鱼paro海的儿子√全

  
       水乡

  故事发生在很久很久以前。
  那是一个建立在海岸上的,无需陆路和马车的水城。
  一条大河为主贯穿了整个城市,周围则散开汇成较小的河流遍布城区,最终都会在另一边汇入大海。这个水城的人们最习惯的交通工具就是在这些河道上行驶着的那些两头翘的小船。

  除此之外,这里也是联通其他各贸易的重要关卡,修有货轮客轮专用的深水港口。
  利益促进了这个城市人的流动,使它每一天看起来都热闹非凡。

  这些都是林从本地向导那听来的。

  他任职的东洋货运公司委派他来这里办业务,已经呆了大概半个月,再过一周那边的轮船才会抵达。林的工作早就已经结束,没什么去处的他只能天天在酒馆消磨时间。
  林特别喜欢有一家酒馆,不是因为有什么佳酿,只是因为呆在那能听到许多和自己没多大关系但十分有趣的小道消息。
  比如现在。
  酒馆的老板给他端上常喝的茶之后,
突然把托盘夹在一边腋下,弯下腰来悄悄问道:“客人,你有没有见过人鱼?”

  “听是听说过,不过亲眼所见的话……我可没有这个福分,”林稍加思索,换成一种好奇的语气回答:“老板真是好运气,难不成见了真的人鱼?”

  老板会意地笑起来,离开林的座位时还留下了三张船上马戏团的怪胎秀入场券。

  入场

  林犹豫了很久,在人道和好奇心之间试探徘徊。结果第二天早上还是站在了马戏团大船的甲班上吹风。

  这个马戏团有一艘自己的船,他们有着专门的巡演航线,现在正好在这个城市停留。
  大船被漆上滑稽的颜色,船舷上装饰着多彩的丝带和气球。酒馆老板那时也没有明示人鱼的位置,只让林自己去找。

  这个怪胎秀的展览形式有些不一样。它不以顺序表演的方式展现,而是请游客自己上船去每个船舱自己探索。所有船舱只要持有入场券或马戏团特约邀请函就可以免费参观,有一间除外。
  那是间卧舱,且需要支付高额的费用才能入住,仅限一夜。
  曾入住的基本都是贵族富商,所以林也没打探出太多关于那个船舱的情报。只听了些爱乱窜的小孩胡言乱语,说那里面不只有大床,还有一个没穿衣服白头发的漂亮大哥哥。

  成何体统。

  扯淡。

  怪胎秀

  林跟着其他兴奋的游客一起逛遍了所有的免费船舱,并且在其他人尖叫惊叹的同时始终保持面无表情。
  祖国相传的志怪故事可不是白看的。而且,是从小培养。
  船舱很多,逛完已经差不多是傍晚,急着回家的都已经先下船了,林身边只剩下了一个正在和他侃侃而谈求合作的当地航运公司老板。
  林转过一个拐角还在纳闷这人怎么那么唠叨,之后才发现唠叨声已经停了。发声源也不见踪影,林身边只有一片安静的空气。
  决定折回去找一找一起下船,于是林往拐角那边伸了个头。然后猛地转头往反方向狂奔。

  刚刚参观到的长了蝎子毒刺的妖艳女人,现在就在拐角那头用她那根毒刺一下一下在那个老板身上补刀。
想不到林会回来的她被林突然露出来的头吓了一跳,然后决定转而追逐新的猎物。
  某志怪故事说过遇怪莫回头也莫应声,拉开距离然后找个地方先躲藏。故事果然只是故事,两条腿怎么跑得过那个六条腿的蝎子精。
  林被追逐着逃过了第二个拐角,刚脱离蝎子精的视线,就又被身侧一双手拦腰勾住拖进了船舱。

  林闭着眼睛趴在地上想唉呀我命休矣,却等了大半天也没等到致命的袭击。睁开眼爬起来之后,他才发现这间是那个天价舱。

  他趴着的地面上铺着厚厚一层华贵的地毯,面前是一张豪华大床,床旁边是一个大概到腰的小水池。池子边上耷拉着一条焊死的锁链,锁链另一头连着一个项圈,项圈套在此刻趴在门上听动静的人脖子上。
  还没等林仔细端详他到底长什么样,就被两下推着滚进了那个池子。那人自己随后也跳了下来,还把林刚出水换气的头又摁进了水里。

  目测得不太准。这池子深处可能有一个人那么高。

  看来这位是想淹死我。

  林打算闭上眼睛。

  感觉到什么绕上了自己腰间,低头发现那位的下半截。

  正在努力地想把他遮挡起来。

  一条碎金的鱼尾。

  珍珠

  林刚被鱼尾隐藏起来,那个蝎形女就打开舱门走了进来。

  水下听到的声音总是模模糊糊,仿佛做梦一样。林识别出那个女人的声音,还听见她称呼这条人鱼“少爷”。

  “刚才有没有听见外面有什么动静,少爷?”最后的称呼听上去稍微有那么一点嘲讽的意味,林感觉到卷住自己的鱼尾微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

  “没有,”人鱼放松下来伏在水池边:“你自己跟丢了东西,来我这是想我替你求情吗?”

  对话很短,但话里的火药味几乎能穿过水体直达林的鼻腔。

  蝎形女怀疑地盯着人鱼瞧了一会儿,终于转过身去离开了舱室,继续去其他地方寻找她的猎物。林得以浮出水面,他一边大口呼吸着久违的空气,一边扭头去看身边那条人鱼。
  人鱼正靠在旁边,一只手拄着腮帮看林,脸上一副饶有兴味的表情。林读过的故事里,多数人鱼都被描述成蓝发碧眼,再要不然发色就是火红或者金黄。
  但这条人鱼的相貌十分特别,他不符合书里对人鱼的任何一种描述,他有着长及腰臀纯白的头发,还有一双金子一样熠熠生辉的眼睛。但那些童话还是说对了一点,就是人鱼基本都拥有俊俏的容貌。
  通过他光裸的上半身林分辨出他的性别,但也差点被那优美的肉体曲线吸引走了全部注意力。
  从腰臀往下就是他看上去修长而有力的鱼尾。鱼尾上的鳞片凑近看几乎接近透明,但在舱室灯光下又反射着很浅的金色,很容易让人联想回他的眼睛。
  这条尾巴现在正悠闲地搅弄着水,趁林不备突然拍起水花来溅了林一头一脸。和水花一起到来的还有一个简单的问题:“你是谁?”

  林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没自我介绍就把人家从头到尾看了个遍。

  红着脸重新介绍完自己平凡的来历,林迫不及待地想听人鱼介绍自己。人鱼把自己肩头上的湿发拨到背后,说了自己的名字。
  但他并没有顺应林的好奇心继续下去,反而捂住了林的嘴,又把林湿答答地捞起来塞进了池边大床的床底下,交待了一句千万不要发出声音。
  整个舱室安静了下来,只有单调的水声还有人鱼脖子上的锁链响声。

  没过多久,舱门就又被推开了。

  这次进来的是马戏班主和一个衣着华贵的当地富商。马戏班主聊了几句就退出了舱室,只剩下那个富商和人鱼,还有床底下的林共处一室。
  舱室的温度逐渐升了上去,还伴随着某种旖旎的气息。
  那个富商从进门开始就总在说些自以为有趣的下流话,而那条人鱼则始终一言不发,甚至连一声喘息没有过。

  林的脑子转得很快,但他第一次如此地痛恨思维敏锐的自己。

  他不知道自己旁听了多久的风流事,但从床上滚落下来的水滴形珍珠已经大大小小被他捡了一捧。

  童话

    林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那些珍珠硌得他手心生疼。

  大床轻微的摇晃、富商兴奋的喘息声、珍珠滚落时细微的响声,每一样都刺激着林的怒气飞速地增长。

  林很小的时候曾听过长辈的一句教导。身边一切美好的人事物,都该是你拼尽全力去呵护的。
  以这样的方式去对待他们,他们才会长久地美好下去。若是使用粗暴而残忍的手段去掠夺去占有,只会使其被迫逐渐死亡,自己则沦为世人唾骂令人作呕的自私暴徒。
  自从听到这个教导之后,无论是善良的阿婆被混混欺负,还是柔弱的小动物被其他孩子虐待,又或者是温柔的姑娘正被几个流氓骚扰,林都会像个骑士一样站出来把他们护在身后。

   床脚的花盆在富商的头上炸裂开来,这人只来得及看见飞扬的泥土就直接失去了意识。人鱼的项圈也已经在刚才被解开,此时正孤零零地躺在水池边。也顾不得什么礼节,林悄悄打开舱门环顾四周确认安全,转身就一把横抱起这条震惊的人鱼一路跑回了港口。月亮拽过一片云彩来遮住自己过亮的光线,故意让黑夜成为他们最佳的隐形衣。
  跑出港口进入城中广场时,林感觉到自己怀里这位的呼吸开始急促。他明白这应该是离开水太久的缘故,人鱼已经开始缺氧。
  “抱歉!我我我马上带你去找水!思明你坚持一下!”广场边有一串楼梯一直延伸进水里,林马上火急火燎地抱着人鱼奔下去,直到水几乎能没过自己胸腹的地方他才站住脚。

  方思明把头埋进水里恢复了呼吸,又重新浮出水面和林面对面。昏暗的月光投射下来,让头上脸上还挂着水珠的方思明看起来更加俊美而神秘,而那些水珠就好像细小的碎钻一样闪闪发光。他现在看起来就真的像是童话里初次出现的那种绝美人鱼。

  “多谢,”方思明朝着林道了谢,唇角翘起了一个含蓄而好看的弧度:“但还要劳驾你送我回去。”

  “为什么?这样的事看来不止一次了,那个马戏班主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人!这是你从他身边逃走的最好的机会啊!”

  “他之于我有养育之恩,凡他给我的,让我去做的,无论我痛苦与否,都算是报答。”

  童话果然还是骗人的。

   即使英雄救出了人鱼,也无法让人鱼永远过上幸福快乐的日子。

  异类

  林驳回了方思明想要回去的意见,趁着夜深人静一路把人扛回了自己旅馆的房间。

  公费出行有个好处,就是吃住行都有很高的标准保障。但泡澡的时候还是会有些惶恐。那个铜制的浴缸大得完全可以容纳两个成年男性那么多,独自泡在里面总觉得有点心虚。

  现在方思明正泡在里面,看着林手忙脚乱地给他放水倒盐,尾巴时不时地帮着他搅一搅沉底的盐粒。最后终于把重要的事都料理完之后,林才在浴缸边上瘫坐下来,头磕在浴缸沿上一动不动慢慢调整自己刚刚负重狂奔打乱的呼吸。

  方思明见林一副倒地身亡的鬼模样,便好奇地伸出手来,用细瘦的指尖戳戳林靠在浴缸沿上的脑瓜。林摇摇头表示自己还活着,但还是没有把头抬起来。

  毕竟抢人,啊不偷鱼这种事情也是第一次做,还是在这种人生地不熟的远洋他乡。如果在这里被抓住,后果未知,本来即将结束的公差旅程一下被拉长成了无限期。更何况几小时前林还亲眼见证了贵马戏团清洗灭口手段之迅猛,也不知最后自己被抓到是不是也是这副下场。

  方思明仿佛能够读懂林的心事,轻轻伸手拍拍林的脑袋:“明天义父应该就会来接我回去。我和他说一说,不连累你。”林不愿意听他这么说,可林自己除了能把他带出来几小时以外无能为力。

  方思明放松下来靠在浴缸边上,月光从半拉窗帘的落地窗里投进来笼罩着整个豪华浴缸。他端详着自己闪闪发光的鱼尾鳞片,右手依然搭在林的头上,左手指轻轻敲打着浴缸边。

  “还是要谢谢你,我很久没有这样出来过,”方思明微笑起来:“如果以后我们还会再见的话,希望不要是这种场合,我们也许会成为很好的朋友。”林只觉得自己满嘴苦涩,想伸手去搂方思明可是却感觉他离自己越来越远。

  第二天马戏班班主敲开了林的房门,摆手示意身后的帮手把方思明抱上了马车。林一直追到楼下马车边,没想到那个班主突然转过身来,拍拍自己的肩膀并在自己的上衣兜里塞了一沓钞票。“给你的奖金,先生。”

  神佑世人,但从不保佑异类。

  “本市内连环杀人案成功告破,罪魁祸首正是那头人身鱼尾的怪物。”

  结尾

  方思明被当作垃圾似地扔到那个广场上,双手被捆绑着不允许靠近任何水源。任何人都可以对他来上几拳几脚,毕竟惩戒罪物是人人光荣的职责。鲜血顺着额角流下来,糊住了他的半张脸;极度的窒息和干燥几乎足以致命。

  他只是脱力地伏在地上,冷眼看着这些狂热讨伐自己的正派人,首当其冲的正是自己那个义父。

  这个人带领着激动的人群把自己围在中心,咒骂着自己是怪物是异类,是为祸人间不被神所允许的存在。

  也是,自己已经几乎没有什么价值,被放弃只是早晚的事,猜不透的无非就是以什么方式罢了。最后能豁出姓名替他争取一个为民除害的光荣榜样,也无愧于这段“父子情”。

  只可惜他跟那个青年撒了谎,这次分别之后大概他们再也见不到彼此。

  

  很多很多年以后,林坐在江浙自家的小院子里,给围在自己膝边的子孙们继续把故事说下去。

  林像个来迟的骑士,抱起血肉模糊的方思明把随身的唐刀横在身前。他们一路退到深水港边,然后方思明抓住刀刃倒插进了自己的胸口,搂着林的脖子紧紧贴上他的嘴唇,两个人朝后跌进深水。

  几天后林在自家公司的货轮货仓里醒过来,手心里握着方思明胸前那个金饰。
  东方水手们都惊叹着说他是天神保佑,派出海底的鲛人救他一命。林问起那个鲛人的去向时,人们又不做声了。
  只是下意识地瞟着那些海上漂浮的洁白泡沫。
  

【侠明】人鱼paro 海的鹅子!续2

  童话

    林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那些珍珠硌得他手心生疼。

  大床轻微的摇晃、富商兴奋的喘息声、珍珠滚落时细微的响声,每一样都刺激着林的怒气飞速地增长。

  林很小的时候曾听过长辈的一句教导。身边一切美好的人事物,都该是你拼尽全力去呵护的。

  以这样的方式去对待他们,他们才会长久地美好下去。若是使用粗暴而残忍的手段去掠夺去占有,只会使其被迫逐渐死亡,自己则沦为世人唾骂令人作呕的自私暴徒。

  自从听到这个教导之后,无论是善良的阿婆被混混欺负,还是柔弱的小动物被其他孩子虐待,又或者是温柔的姑娘正被几个流氓骚扰,林都会像个骑士一样站出来把他们护在身后。

   床脚的花盆在富商的头上炸裂开来,这人只来得及看见飞扬的泥土就直接失去了意识。人鱼的项圈也已经在刚才被解开,此时正孤零零地躺在水池边。也顾不得什么礼节,林悄悄打开舱门环顾四周确认安全,转身就一把横抱起这条震惊的人鱼一路跑回了港口。月亮拽过一片云彩来遮住自己过亮的光线,故意让黑夜成为他们最佳的隐形衣。

  跑出港口进入城中广场时,林感觉到自己怀里这位的呼吸开始急促。他明白这应该是离开水太久的缘故,人鱼已经开始缺氧。

  “抱歉!我我我马上带你去找水!思明你坚持一下!”广场边有一串楼梯一直延伸进水里,林马上火急火燎地抱着人鱼奔下去,直到水几乎能没过自己胸腹的地方他才站住脚。

  方思明把头埋进水里恢复了呼吸,又重新浮出水面和林面对面。昏暗的月光投射下来,让头上脸上还挂着水珠的方思明看起来更加俊美而神秘,而那些水珠就好像细小的碎钻一样闪闪发光。他现在看起来就真的像是童话里初次出现的那种绝美人鱼。

  “谢谢,”方思明朝着林道了谢,唇角翘起了一个含蓄而好看的弧度:“但还要劳驾你送我回去。”

  “为什么?这样的事看来不止一次了,那个马戏班主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人!这是你从他身边逃走的最好的机会啊!”

  “他之于我有养育之恩,凡他给我的,让我去做的,无论我痛苦与否,都算是报答。”

  童话果然还是骗人的。即使救出了人鱼,也无法让他过上幸福快乐的日子。

【侠明】人鱼paro 海的鹅子√续

墨者写作真好用^q^【大半夜锁死自己

 珍珠

    林刚被鱼尾隐藏起来,那个蝎形女就打开舱门走了进来。

  水下听到的声音总是模模糊糊,仿佛做梦一样。林识别出那个女人的声音,还听见她称呼这条人鱼“少爷”。

  “刚才有没有听见外面有什么动静啊,少爷?”最后的称呼听上去稍微有那么一点嘲讽的意味,林感觉到卷住自己的鱼尾微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

  “没有,”人鱼放松下来伏在水池边:“你自己跟丢了东西,来我这是想我替你求情吗?”

  对话很短,但话里的火药味几乎能穿过水体直达林不能呼吸的鼻腔。

  蝎形女怀疑地盯着人鱼瞧了一会儿,终于转过身去离开了舱室,继续去其他地方寻找她的猎物。林得以浮出水面,他一边大口呼吸着久违的空气,一边扭头去看身边那条人鱼。

  人鱼正靠在旁边,一只手拄着腮帮观察着林,一副饶有兴味的样子。林读过的故事书里,多数人鱼都被描述成蓝发碧眼,再要不然发色就是火红或者金黄。

  但这条人鱼的相貌十分特别,他不符合书里对人鱼的任何一种描述,他有着长及腰臀纯白的头发,还有一双金子一样熠熠生辉的眼睛。但那些童话还是说对了一点,人鱼多数都拥有着俊美的容貌。

  通过他光裸的上半身林分辨出他的性别,但也差点就被那优美的肉体曲线吸引走了全部注意力。

  从腰臀往下就是他看上去修长而有力的鱼尾。鱼尾上的鳞片凑近看几乎接近透明,但在舱室灯光下又反射着很浅的金色,很容易让人联想回他的眼睛。

  这条尾巴现在正悠闲地搅弄着水,趁林不备突然拍起水花来溅了林一头一脸。和水花一起到来的还有一个简单的问题:“你是谁?”

  林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没自我介绍就把人家从头到尾看了个遍。

  红着脸重新介绍完自己平凡的来历,林迫不及待地想听人鱼介绍自己。人鱼把自己肩头上的湿发拨到背后,说了自己的名字。

  但他并没有顺应林的好奇心继续下去,反而捂住了林的嘴,又把林湿答答地捞起来塞进了池边大床的床底下,最后交待了一句千万不要发出声音。

  整个舱室安静了下来,只有单调的水声还有人鱼脖子上的锁链相互碰撞的脆响。

  没过多久,舱门就又被推开了。

  这次进来的是马戏班主和一个衣着华贵的当地富商。马戏班主聊了几句就退出了舱室,只剩下那个富商和人鱼,还有床底下的林共处一室。

  舱室的温度逐渐升了上去,还伴随着某种旖旎的气息。

  那个富商从进门开始就总在说些自以为有趣的下流话,而那条人鱼则始终一言不发,甚至连一声喘息都没有过。

  林的脑子转得很快,但他也是第一次如此痛恨敏锐的自己。

  他不知道自己旁听了多久的风流事,但从床上滚落下来的水滴形珍珠已经大大小小被他捡了一捧。

【侠明】欧洲童话人鱼paro。。?

海的鹅子√
沙雕睡前童话
参考海的女儿hhhh写着好玩
堆一堆。。下半截有人想看我再继续叭(●—●)

水乡

  故事发生在很久很久以前。
  在蒸汽和齿轮还是先进代表的时候。

  那是一个建立在海岸上的,无需陆路和马车的水城。
  一条大河为主贯穿了整个城市,周围则散开汇成较小的河流遍布城区,最终都会在另一边汇入大海。这个水城的人们最习惯的交通工具就是在这些河道上行驶着的那些两头翘的小船。
  除此之外,这里也是联通其他各贸易的重要关卡,修有货轮客轮专用的深水港口。
  利益促进了这个城市人的流动,使它每一天看起来都热闹非凡。

  这些都是林从本地向导那听来的。
  他任职的东洋货运公司委派他来这里办业务,已经呆了大概半个月,再过一周那边接他回去的轮船才会抵达。林的工作早就已经结束,没什么去处的他只能天天在酒馆喝茶消磨时间。
  林特别喜欢有一家酒馆,不是因为有什么佳酿,只是因为呆在那能听到许多和自己没多大关系但十分有趣的小道消息。
  比如现在。
  酒馆的老板给他端上常喝的茶之后,
突然把托盘夹在一边腋下,弯下腰来悄悄在他耳边问道:“客人,你有没有见过人鱼?”
  “听是听说过,不过亲眼所见的话……我可没有这个福分,”林稍加思索,换成一种好奇的语气回答:“老板真是好运气,难不成见了真的人鱼?”
  老板会意地笑起来,离开林的座位时多拿了些小费,留下了一张船上马戏团的怪胎秀入场券。

入场

  林犹豫了很久,在人道和好奇心之间试探徘徊。结果第二天早上还是站在了马戏团大船的甲班上吹风。
  这个马戏团有一艘自己的船,有着专门的巡演航线,现在正好在这个城市停留。
  大船被漆上滑稽的颜色,船舷上装饰着多彩的丝带和气球。酒馆老板那时也没有明示人鱼的位置,只让林自己去找。
  这个怪胎秀的展览形式有些不一样。它不以顺序表演的方式展现,而是请游客自己上船去每个船舱自己探索。所有船舱只要持有入场券或马戏团特约邀请函就可以免费参观。有一间除外。
  那是间卧舱,需要支付高额的费用才能入住,且仅限一夜。
  曾入住的基本都是贵族富商,根本搭不上话,所以林也没能打探出太多关于那个船舱的情报。只听了些爱乱窜的小孩胡言乱语,说那里面不只有大床,还有一个没穿衣服白头发金眼睛的漂亮大哥哥。
  成何体统。
  扯淡。
 
怪胎秀

  林跟着其他兴奋的游客一起逛遍了所有的免费船舱,并且在其他人尖叫惊叹的同时始终保持面无表情。
  祖国相传的志怪故事可不是白看的。而且,是从小培养。

  船舱很多,逛完已经差不多是傍晚,急着回家的都已经先下船了,林身边只剩下了一个正在和他侃侃而谈求合作的当地航运公司老板。
  林转过一个拐角还在纳闷这人怎么那么唠叨,之后才发现唠叨声已经停了。
  发声源也不见踪影,林身边只有一片安静的空气。
  决定折回去找一找,于是林往拐角那边伸了个头。
  然后猛地转头往反方向狂奔。

  刚刚参观到的长了蝎子毒刺的妖艳女人,就在拐角那头用她那根毒刺一下一下在那个老板身上补刀。
  想不到林会回来的她被林突然露出来的头吓了一跳,然后决定转而追逐新的猎物。
  某志怪故事说过遇怪莫回头也莫应声,拉开距离然后找个地方先躲藏。故事果然只是故事,两条腿怎么跑得过那个六条腿的蝎子精。
  林被追逐着逃过了第二个拐角,刚脱离蝎子精的视线,就又被身侧一双手拦腰勾住拖进了船舱。
  林闭着眼睛趴在地上想唉呀我命休矣,却等了大半天也没等到致命的袭击。睁开眼爬起来之后,他才发现这间是那个天价舱。
  他趴着的地面上铺着厚厚一层华贵的地毯,面前是一张豪华大床,床旁边是一个大概到腰的小水池。池子边上耷拉着一条焊死的锁链,锁链另一头连着一个项圈,项圈套在此刻趴在门上听动静的人脖子上。
  还没等林仔细端详他到底长什么样,就被两下推着滚进了那个池子。那人自己随后也跳了下来,还把林刚出水换气的头又摁进了水里。

  目测得不太准。这池子深处可能有一个人那么高。
  看来这位是想淹死我。
  林打算闭上眼睛。

  感觉到什么绕上了自己腰间,低头发现那位的下半截。
  正在努力地想把他遮挡起来。
  一条碎金的鱼尾。